花蓮的路說穿了是一把叉子。從花蓮市出發往南分兩條:靠山的台9線走縱谷,靠海的台11線走海岸。
白天兩條都漂亮。入夜之後,它們不再是同一種東西。
這一項:有沒有店——縱谷贏
縱谷沿線是一串小鎮,壽豐、鳳林光復、玉里,每個鎮都有街廓、便利商店與台鐵車站。七、八點小吃店陸續收,街上還是有人;玉里的餐酒館撐得比小吃店晚。
海線南下是另一回事。過了壽豐鹽寮,水璉、豐濱一帶入夜幾乎沒有燈,更沒有可以坐下的地方。海線唯一在店家清單裡掛得住名字的,是壽豐鹽寮山嶺18號的皮爾沙酒吧——那已經是台11線北段,再往南就真的是海跟黑。
這一項:夜間路況——兩條都輸
先講縱谷。台9線夜間大車多、車速快、路燈間距大,城鎮之間常有長段暗路。壽豐尤其明顯,志學街收攤後,路上剩下你跟聯結車。
海線更麻煩。台11線靠海,燈少、彎多、風強,能見度差,沿途沒有可以停下來求助的據點,騎車的人要特別注意側風。
沒有一條是「比較安全的夜路」。差別只在你會敗在哪一項:縱谷敗在車速,海線敗在能見度。
這一項:回程距離——縱谷比較好算
縱谷有明確的里程感:花蓮市到吉安十到十五分鐘,到志學二十到三十分鐘,到鳳林光復四十到五十分鐘,到玉里約一小時。這些數字可以直接排時間。
海線的問題是沒有中途的「回頭點」。往北的七星潭離市區約二十分鐘還好;往南過了鹽寮,下一個像樣的補給點就遠了,回程還要原路開回來。
這一項:看得到什麼——海線贏,而且贏很多
縱谷的夜是安靜與星空,四到五月鯉魚潭一帶有螢火蟲季,八、九月赤科山金針花季是年度大場面——但那是天亮的節目,山路彎陡,夜間不宜上山。
海線的夜是太平洋:整夜不停的海濤、沒有光害的星空,縱谷給不了。真要看別走遠,往北到七星潭有停車場與步道,見七星潭看星星。
這一項:沒有車走不走得了——縱谷才有選項
台鐵縱谷線串起吉安、志學、壽豐、鳳林、光復、玉里各站,不開車也能移動,末班時刻以台鐵當日公告為準。
海線南下沒有鐵路。沒車就是走不了,包車另計。
結論很無聊,但是對的
兩條路線的夜,共同答案是同一句:天黑前回花蓮市。
縱谷適合白天玩、傍晚往回開;海線適合黃昏看海、看完就撤。想在夜裡待久一點,就住當地——取捨見花蓮住宿區域怎麼選。
至於喝了酒,這兩條路一條比一條不適合冒險,一律叫車或找代駕,回程工具見花蓮夜歸交通。